读了这篇文章,你或许认为我观念太陈旧。但我坚持认为,对当前英语用法中出现的一些变化抱怨几句并不过分。坦白地讲,这些变化让我忧虑颇多。
语言并非一成不变,使用过程中会出现一些新词,同时一些旧词会被淘汰,一些词的用法也会发生变化。倘若这些变化使我们的沟通手段更加丰富而非更加贫乏,这正是我们所期待的结果,定会发挥积极的作用。
然而,一些词汇的用法问题近来一直困扰着我——如果自己亲身使用一下,则更觉如鲠在喉了。
首先谈一下“WICKED”这个词。众所周知,它具有“不道德的”、“居心不良的”等含义,或简单译为“不好的”。然而,当它出自当今年轻人之口时,其含义便陡然转为“极好的”了。这真让人大惑不解。
再谈一下“COOL”这个词。词典上对该词的解释是“沉静而缺乏激情”。我加入Facebook(一个当今很受欢迎的社交网站)后,我的外孙称呼我为“cool gran”(字面意思为“冷漠的外婆”)。若非知道这是他们这一代人在以自己独特的方式称赞我,认为我是一个“紧随科技潮流、不甘落伍的外婆”的话,这种称呼定会让我很不舒服。但我转念一想,既然“wicked”对那些了解内情的人来说还有“极好的”之义,不难推想这一称呼也是在夸我是个“时尚老太”而非什么“邪恶老太”了。由此我便心情释然,不再为此生气。
但遗憾的是,上述两词的新词义现已使用过滥,以致取代了那些同样语境下语义更丰富、更贴切的词汇。
我最近接到一个电话,要求我提供“异性伴侣”的姓名。如果将我老伴称作我的“异性伴侣”,那么“丈夫”一词又将派何种用场?我自然很清楚,目前的确有些人在与自己的“异性伴侣”同床共枕,但毕竟多数人仍选择与自己的丈夫或妻子共同生活。我们是属于多数人之列的。既然如此,“异性伴侣”一词又为何如此流行呢?
最后谈谈“GAY”一词的使用。记得在一首名为“梦断巴黎”的二战后歌曲中,巴黎被描述为“gay”(意为“快乐的”)。在过去,这个词的使用非常广泛,说明当时人们在使用该词时并无什么顾忌。然而,自由使用该词的时代现已一去不复返了。我一直弄不明白,同性恋群体为何偏偏选择该词来描述他们自己呢?是为蔑视艾滋病给人们带来的可怕印象而采取的一种大胆尝试吗?当时正逢艾滋病恣意横行,夺去了太多年轻人的生命,也给人们带来了太多的悲伤。
不论出于何种原因,但毕竟现已导致了该词从人们的语言中彻底消失的不幸后果。人们现在只能在与性相关的特殊语境中才会看到这个词。对此我深表惋惜,甚至感觉是有人将它从我的词汇表中窃走了。
每每自己想表述的语言被限制,自己的思想被拘囿时,我都不禁想起乔治·奥威尔的小说《1984》来。这种新的词义被称作“新创语言”。 21世纪的“新创语言”是否在攻击我们的传统语言,是否在试图融入年轻人的词汇表并逐渐耗尽英语这一世界上表达方式最为丰富的语言之精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