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晖教授的家,在靠近清华校园的蓝旗营小区。如果有双眼睛自空中俯瞰,会看到这个位于10楼的120多平米的小格子里,堆满了书。 一捆捆,一摞摞,以集团军方阵的样式占据了书架之外的客厅、阳台、过道,甚至在秦晖的书房兼卧室里,它们排成两列占了半张床,好几本,是翻到某页趴着的姿势,好像随时等着主人往下看。 过去的14年里,秦晖、金雁夫妇完成了住宅的两次更新:一次从40多平米到70多平米,一部分书终于可从纸箱里出来,而来访者不用在不足5平米的过道里与主人交谈了;2001年搬进蓝旗营,两位优秀学者(注:金雁是中央编译局研究员,在前苏联及东欧问题上有独到见解,写过著名的《回望1917——关于十月革命的若干问题》)终于能以现在的方式与书籍相对。 “大问题要越做越小,小问题要越做越大”,秦晖记着导师赵俪生先生的话,学术研究不仅超拔宏观,更从微观细部对社会现实发出声音。譬如最近的“不能驱逐进城打工的外来人员”,虽被一部分媒体解读为“清华教授秦晖建议深圳率先兴建贫民区”,但他并不介意,一面写文章解释,一面希望政府及更多的人能给予同情的关注。因为,人活在这世上,无非求个安身之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