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MICHAEL GRUNWALD

驾驶塞斯纳飞机在距南亚马逊平原一英里的高空飞行,约翰卡特俯瞰这世界上被破坏得最为严重的生态宝库。他目睹人类用推土机把热带雨林砍伐成牲畜农场和大豆种植园,大片丛林被大火吞噬,科学家正为亚马逊“草原化”争论不休。巴西政府宣布今年的森林砍伐率正以两倍的速度增长;以一位德克萨斯牛仔的直觉判断,卡特认为这种趋势仍在逐步恶化。卡特说,“那让我起鸡皮疙瘩,就像眼睁睁看着有人被强奸。”他认为在亚马逊边境持续砍伐森林并无利润可言。
亚马逊热带雨林是20世纪90年代生态保护的主要地区,被誉为是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生物多样性的储藏库。近年来,全球变暖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亚马逊雨林黯然失色。亚马逊碳储存量居世界之最,正是这些碳被释放到大气中,使地球温度持续升高,加剧气候变暖。巴西现在在温室气体排放量居世界第四位,而大多都是砍伐森林所造成的。卡特并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人——在巴西,他曾领导一支尘暴勘察队,我曾看到他赤手空拳抓住一条水蟒——但他对亚马逊雨林的未来极为担忧。“你们已经保护不了它了,因为摧毁它能挣太多钱了,”他说,“在亚马逊边境外,你们能看到市场有多么巨大。”
这片土地正在被一种意想不到生物燃料所催进。对农作物燃料爆炸性的需求已将全球的农作物价格推向历史新高,供不应求的现状刺激了巴西农业的蓬勃发展,但也一个令人吃惊的速度侵蚀亚马逊热带雨林。
正当油价飙升和气候变化令人焦虑不安时,生物燃料成为一场绿色科技革命的先锋,这使那些随波逐流的政客和企业家们有了更充足的理由证明,他们对于开发新能源和缓解温室效应态度十分严肃。美国把乙醇产量增加了5倍,它是一种从植物蒸馏而提取的生物燃料,在过去十年,华盛顿制定了未来十年另一5倍再生性燃料的增产。欧洲也相似地制定了强势政策鼓励生物燃料生产并发放津贴。巴西加油站也不再提供汽油。全世界在生物燃料上的投资已从1995年的50亿美元上升至2005的380亿美元,并预计在2010年将达1000亿美元,这要归功于理查德布兰森,乔治索罗斯,通用,英国石油,福特,壳牌,卡吉尔和凯雷这些投资者了。再生燃料已成为诸如母性、苹果派之类的流行语,正像军队和中产阶级那样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几项新的科学研究发现,生物燃料的泛滥使用与那些推行者的意图恰恰相反:它极度加剧了全球变暖的趋势,威胁而非拯救地球。谷物乙醇,通常在环保方面被人质疑,此时已变成环境灾难。甚至从柳枝穗中提取的纤维乙醇,尽管被生态保护者和投资者以及布什总统大力推崇,已经不比从石油中直接提取的汽油环保了。
同时,把谷物和油籽作物从餐桌上搬到储油罐里,生物燃料使世界食物价格水涨船高,并威胁着世界饥饿人口的生存。要灌满一箱运动型多功能车的油箱所消耗的谷物能维持一个人一年的生活。收获的农作物已被用来填满我们的车,而不是我们自己。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称世界还需另外5亿美元的资金及粮食供给,他们说高涨的粮食价格已成为世界一项棘手任务。不断飙升的玉米价格使墨西哥城发生玉米暴动,面粉价格不断上涨也使原本就不那么宁静的巴基斯坦陷入不稳定状态。
生物燃料虽然稍许减轻了对进口油的依赖,乙醇燃料也为农村创造了不少就业机会,使一些农民和农业企业相对富足。而但是生物燃料最基本的问题尤为明显,用粮田来生产生物燃料会使蕴含丰富碳的森林、湿地、草地遭到破坏,尽管研究人员对此仍予以忽视。
由于数十亿资金的支持,森林砍伐在世界各地仍在不断重演。根据国际湿地局的报道,印度尼西亚为生物柴油大规模砍伐森林、破坏原野种植棕榈树,使其从世界碳排放量的第21位飙升至第3位。马来西亚利用大片原野种植棕榈树的速度如此之快使其非耕地面积消耗殆尽。但是生物燃料造成的大部分损失越来越不明显,也更加间接。比如在巴西,为种植甘蔗类生物燃料而被摧毁的森林只占亚马逊地区的一小部分。森林砍伐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致使:美国农民们把五分之一的玉米卖给乙醇制造商,大豆种植者也转向种植玉米,巴西大豆生产者扩大了其牲畜牧场,巴西牲畜业主们转而把目标移向亚马逊地区。这是不可循环的商品经济市场,造成了更大的森林破坏。一名国际环境保护署的生物学家桑德罗梅内赛斯悲叹道:“大豆的价格是上涨了,但森林却被破坏了。”
森林砍伐所造成的碳的排放量占世界总量的20%。因此除非世界能消除其他诸如汽车、发电厂、工厂、甚至是食量巨大的乳牛所致的碳的排放,否则,就应当减少森林砍伐,不然将导致一场环境灾难。这就意味着在世界人口急剧膨胀的今天,限制扩大农业生产成为一项令人畏惧的任务。为生产少量的生物燃料再继续过度开发耕地,拯救森林也将不切实际。总而言之,生物燃料可能成为人类世世代代挥之不去的噩梦,而现在刚只是开始而已。
亚马逊雨林为何发生森林大火
在巴西,生物燃料对环境的破坏正在日益剧烈的上演,与亚马逊雨林面积相当的罗德岛在2007年下半年也遭受了森林砍伐以及更多的森林大火的侵袭。一些科学家相信,目前,森林大火威胁着当地的微气候环境,最终会导致亚马逊雨林退化为草原或是沙漠。伍兹霍尔研究中心的生态学家丹尼尔内埔斯泰德说:“现在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刻。”
我在亚马逊的卡玛与拉部落呆了一整天,今年那里因为干旱而被迫重新种植比去年多5倍的作物。我遇到的部落中的人们都在抱怨由于不断的森林大火引起的咳嗽和眼疾,以及他们那些用作食物、药物和宗教仪式的原生植物正在不断消失。卡玛与拉部落直到20世纪60年代才开始与白人有往来;现在他们的森林在遭受破坏。科托克,一名梳着三个发束,腰间系着镶珠腰带,手腕配戴着一个电子手表,穿着一双拖鞋的部落首领,年仅中年的部落首领说,“我们是森林的主人,那些白人正在摧毁我们的家园。”他平素亲切的微笑,看不出他是这部落的专制统治者,“他们全都是为了钱”,他认为,森林大火绝非偶然。
科托克对生物燃料一无所知。他更关心的是他部落最近是否又浪费了宝贵的柴油机或是晚上看看肥皂剧。森林砍伐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例如,有巴西总统卢拉执行的土地改革政策吸引了那些刀耕火种的人们再度进入森林,怀着“使用或者放弃”这样的想法,一些土地所有者为逃避土地在分配而进一步砍伐森林。
最基本的问题在于,保护亚马逊雨林的原始状态远比森林砍伐有价值得的多。卡特,继承了他父亲的牧场,取了一位巴西夫人,深深爱上了这片土地,他说森林砍伐率的加剧与芝加哥商业部商品价格的上涨有着密切联系,他说,“现在的经济实在增长得太快了,所有适合耕种的或放牧的土地都被砍伐一空。”
更为讽刺和可悲的是,巴西的环境破坏还要归功于巴西政府对生物燃料的鼓励。这里糖类种植业主们似乎比其他生物燃料生产者们更为环保。他们仅以1%的可耕土地用来生产巴西45%生物燃料(这使所有巴西的汽车使用乙醇燃料)。他们减少了农药使用并增加了产量,他们把生产剩余的废料用来发电。贸易集团董事长马可斯詹克敦促我不要把生物燃料混合使用,“谷物是制面包的材料,而不是用来生产汽油的,但糖却不同。”詹克预计,到2015年为止糖的产量将翻倍,并对亚马逊雨林几乎没有影响。他说,“你们会看到牲畜牧场和塞拉多大草原的规模在逐步扩大。”
至今为止,它是对的。亚马逊并没有种植很多的糖类作物。我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南亚马逊的生态宝石,塞拉多大草原。虽然亚马逊以物种多样闻明于世,而塞拉多更是位居世界上生物多样性之最的热带稀释草原。它拥有10,000 种植物,近半数为地球上绝无仅有,哺乳动物比非洲丛林还要多。在塞拉多草原,我看见巨嘴鸟、金刚鹦鹉、引来无数苍蝇的美洲狮和各类食肉动物留下的踪迹。塞拉多草原的树木不比亚马逊雨林的高大和浓密,因此它们储存的碳化合物比较少。但占地之大是德克萨斯的3倍,这已足以储存相当多的碳了。
至少塞拉多大草原曾经储藏过这么多碳,但这也只是在耕作、糖作物、大豆种植之前。在一种植地,我看到一排炉灶使树木烤成了炭焦,把塞拉多草原的碳都释放到了大气中;那些炉灶过去还到处都是,但大部分树木已经消失了。我不得不行驶数小时穿越塞拉多草原去拜访一个名叫劳罗巴博萨的店主,他用他一生积蓄保护着这片96英亩(39公顷)的银色的处女地。“土地价格正涨了又涨,”他告诉我,“我的朋友都说我是一个傻瓜,我的妻子也快要跟我离婚了,但是我想要在它消失之前为它做些什么。”
扩大耕地所付出的代价已越来越明显。我们开创性的科学研究表明,森林砍伐一旦列入计算,它释放的碳将是玉米乙醇和大豆柴油释放的2倍。虽然甘蔗乙醇燃料洁净的多,从废料中制造柴油也仅用一小部分土地,有一定发展潜力,但是即使是在优质的土地上耕种纤维乙醇也会增加碳的排放。普林斯顿学者、前环境防卫律师提姆瑟琴戈说,“人们不会相信可再生燃料会带来坏处,但是一旦意识到砍伐森林种植农作物将导致大量碳被破坏和释放时,人们就不得不承认了。”
反对生物燃料是不可避免的自然规律。似乎很明显,目前生物燃料增加了人们对农作物的需求,作物价格上涨,耕地也将扩大到更广阔的自然。但是生物燃料技术始于一个很小的规模,而那时谷物过剩却很常见。任何争论只是无关紧要罢了。然而,一旦生物燃料技术发展到全球,那么结果会全然不同,会使支持者们重新予以审视。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的纳萨尼尔葛林说,“我们正以全新的观点看待所有的数据”,而他2004年发表的“再生能源”报道曾使环保者支持生物燃料的使用。
几名最为权威的生物燃料环境保护专家警告称,他们已经认识到森林砍伐会造成环境破坏。曾在2006年度发表的关于精确计算并分析减少各种乙醇燃料排放的气体的科学论文的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亚历山大法雷尔教授说,“情况比我们许多人想像的还要糟”。专家们仍没有放弃生物燃料;他们正呼吁利用开垦荒地研制更清洁的生物燃料以减少大规模碳的排放。英国环境保护部的首席科学家罗伯特沃森近日警告称,欧盟所推行的鼓励使用生物燃料政策是“疯狂的”,因为这会增加温室气体排放量。然而,对生物燃料的支持不论在政治、经济或是社会层面上都太强大了,以致于它的使用得不到很好的限制。
美国的“生物傻瓜”
要证明这一点的最好去处就是美国生物燃料基地:爱荷华州。去年不超过2%的美国汽油站提供乙醇燃料,整个美国生产了70亿加仑的生物燃料(265亿升),那至少花费了缴税者80亿美元的津贴。但是11月6日在爱荷华州牛顿的一家柴油站,希拉里克林顿发布了一项令人大跌眼镜的计划,要求所有加油站在2017年以前全部提供乙醇燃料,并在2030年以前供应600亿加仑(2270亿升)乙醇。她声称,“这将引领我们走向更光明的未来!”巴拉克奥巴马立即提出指责,但并非为推行如此规模巨大的计划,而是指责希拉里在爱荷华选区大肆宣传造势之前并未支持乙醇燃料的使用。
如果生物燃料能够开创一片新的时代,那么爱荷华州将成为一个能创造53,000个就业机会和18亿美元收入的硅谷工业基地。美国有如此多的蒸馏厂正在建设中,必将成为玉米进口大国。这就是生物燃料对总统候选人们的真正意义。约翰麦凯恩是为数罕见的对农企业主们肆无忌惮生产乙醇燃料的竭力反对者,而这恰恰就是在2000年大选中没有获得爱荷华州票数的重要原因。但是麦凯恩今年吸取了教训,2006年之前他呼吁乙醇是“最为重要的替代能源”。
国会议员也爱生物燃料,不仅因为爱荷华州拥有他们梦寐以求的选票,还因为几乎没有人想要冒犯生物燃料背后拥有国会大厦最具影响力量的农场游说议员们。乙醇不仅影响了爱荷华或甚至中西部地区,对纽约、乔治亚、俄勒冈和德克萨斯在建工厂也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乙醇所带来的价格上涨会使整个国家的农牧业收入创下历史新高。
您正对问题累累的环境产业表示支持。去年12月,布什总统签署了一项两党之间能有效支持该产业发展的法案,规定2022年以前生产360亿加仑(1360亿升)的生物燃料,这将导致谷物市场迅速发展。
为何有如此多的金钱被错误地用于开发生物燃料?就像科学家们、环境保护家们和许多政客们认为的那样,生物燃料会减缓全球变暖。直觉告诉我们,无论用何种燃料,汽车都会排放含碳,但是,制造生物燃料的过程会使碳释放到大气中。多年来,最大的问题就是地底埋存碳的价值是否胜于耕作、将作物转化成燃料、并将燃料运往市场这一系列“生命周期”所付出的代价。研究人员最终得出结论是肯定的,生物燃料比汽油更环保。对于玉米乙醇而言,由于拖拉机、石油肥料和蒸馏厂释放大量的碳,生物燃料的进步仅仅在于20%。而谷物燃料能够达到接近90%更有效的利用率,并且支持者们对科技创造财富抱有很大信心。
然而这所有计算中只有一处疏漏:所有的研究结果都倾向于生物燃料而非埋存碳,但是没有人想到最终作物是否会代替植被和土壤吸收甚至更多的碳。科学似乎假定生物燃料是从停车场里生产出来的,而印尼的毁林事实却否认了这一点。当谷物制成燃料后,森林被砍伐殆尽,碳释放到大气中。明尼苏达大学生态学家大卫缇尔曼的一项研究表明,要花大约400年的时间用来“弥补”为开采柴油而直接开垦泥煤土地种植棕榈树所造成的损失;为生产乙醇所需开垦草地来种植玉米也要花上93年才能收回成本。结果生物燃料需求的增加,玉米的价格上涨,农业生产扩张,从而导致森林被吞噬。研究者的研究结果显示,总体上说,为生产玉米乙醇所砍伐的森林也需要167年的时间才能收回。
不是每一颗玉米核都能转化成燃油。这种浪费使得粮食价格上涨,因此穷人们只能吃的更少。这就是为什么联合国粮食专家们近日把农业燃油称为“反人性的罪行”。地球政策研究所的莱斯特布朗说,生物燃料使8亿驾车者与8亿饥民形成了一组竞争。4年前,明尼苏达州2所大学的研究人员曾预计,在2025年世界饥饿人口将下降至6.25亿;而去年,根据通过膨胀调整估计后,他们称数字将增加至12亿。
生物燃料鼓吹者称由于耕地增加了作物的收割,正像历史一直经历的那样,他们不再需要这么多土地。他们会减少能源消耗,并将剩余废物用来发电。研究者们大叹:棒极了!然而,使用良好的耕地来生产燃油实在不那么有效。正如它听起来那么奇怪,种植粮食、开采石油是我们生活富足。当然,我们应该节约燃油,购买省油的汽车,但是如果它们的替代品没有它们本身清洁,我们还是应该使用汽油。
这道数学题背后的教训就是,在这个气候日益变暖的星球,土地是极为珍贵的商品,这令人难以置信,每一英亩被用于生产燃油的土地已不能种植粮食以供我们食用,或是不能供我们对碳的需求。研究者们承认,如果生物燃料不是以牺牲耕地为代价的话,那便是上帝的恩赐。尽管城市垃圾、农业废料、海藻、甚至是二氧化碳均是生产生物燃料的原料,但在很大程度上,那都不是经济有效的。缇尔曼甚至对燃油作物抱有希望——他在用中西部大草原的稻科类植物做实验——只要它们能生长在粮食和牲畜不能生存的“荒地”上。
改变激励措施
那当然不是巴西正在经历的。对于亚马逊南部地区而言,现在那里感觉已成为边界。像里匝德和弥赛亚这类持枪歹徒的名字不是在我们耳边浮现,卡特讲述着斩首、阉割和人质之类的令人瞠目结舌的故事。巴西有以严酷著称的环境保护法律——在亚马逊雨林,土地所有者只被允许砍伐他们拥有的20%的土地——但是执法力度却非常不够。我告别科托克去见布莱罗麦琪,他是世界大豆王,也是该地区的省长,拥有马托格罗索将近50万英亩(200,000公顷)的土地。他说,“那就像你们的西部,强制执法赚不了钱,所以人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麦琪是巴西边境的一名领袖人物,他对美国批评家的指责十分厌恶,指责他不给农民津贴,并对森林砍伐进行严格限制——美国砍伐森林,并在125年前划定了边界,还给他们的农场主们丰厚津贴。想象一下爱荷华州的农民们同意保留他们80%的草原或甚至20%将会是什么样子。麦琪告诉我,“你让我们听上去就像是土匪,但是我们想达到你们在美国所达到的水平,我们也有同样的梦想。你们害怕我们与你们竞争吗?”
麦琪最近陷入了困境,说比起拯救一棵树,他更宁愿养活一个孩子,但是他已开始认识到森林的重要性。他笑着说,“现在我想养活孩子并且拯救一棵树。”然而世界生产燃油的同时能兼顾这些么?“啊,你说到重点了。”麦琪说生物燃料使他变得更有钱,但让他更难养活他的孩子,拯救森林。麦琪的同伴,同样是一名马托格罗索国会议员佩雷拉说,“有很多人等着吃,不种粮食,蛋白质不会凭空产生,现在还没有人能发明出蛋白质芯片。如果你们不想我们砍掉森林,那么你们最好花钱让我们停手!”
我所采访的所有巴西人们都同意:这是市场利益驱使所致,没有更好的刺激来是他们不去森林砍伐,亚马逊雨林的命运危在旦夕。要发展中国家为开发自然作出赔偿是不公平的,但不管怎样,法律人不能解决问题。卡特曾试图惩罚那些违反森林砍伐法的大牧场主们并差点要了他们的命;而现在他的公益证书计划正要给生态保护的牧场主们颁发奖励。他说,“人们把森林视为垃圾,如果你想要拯救它,那么最好拿出你的钱包,另外,你不会因此而被开枪射杀。”
困难在于即使有充足的财政鼓励来保护亚马逊雨林不被开垦,高涨的商品价格会使其他地方森林砍伐加剧。政府制定的政策又会使商品价格攀升,那只会导致更多资金投资生物燃料。除非有人真的发明了蛋白质芯片,否则,事情将变得非常糟,粮食价格上涨,森林砍伐加剧,气体排放增多。
生物燃料的倡导者通常小心翼翼地指出生物燃料仅仅是缓解全球变暖的一项措施,世界仍然需要更多节能的灯泡、家庭、工厂和生活方式。世界的确需要这些。然而,世界经历的这场战争证明,生物燃料并不只是解决措施的一部分,它是更是我们所面对的问题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