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摘自Fallingbrook社团协会

 我正在思考着贝斯的题为“何处为家”的征文比赛，思考着帕蒂的网页“37天”主页上对比赛的看法，思考着如何构思我的征文，突然，一只山雀落在窗户外面的喂鸟器上。顿时觉得，似乎这个小东西会令我茅塞顿开。

我询问她的名字，开始了我们的对话，可她叽叽喳喳的回答并没有翻译成我能识别的音素，所以这次采访中，根据我对她名字的理解，我称她为“小山雀”。

戴夫：那么，山雀小姐，首先，可否讲一讲你是如何谋生，而又是如何为乐呢？

小山雀：我如何“谋生”？真是悦耳的词语，可是我弄不明白你的意思。

戴夫：我是说你都如何养家糊口，而在这之后，你又如何度过余下的时间。

小山雀：嗯......我做的事情就是你所看到的啊。凡是我喜欢的事情，我就会去做。正如你有一次告诉你的朋友一样，“我就是......这样做的”，这么说是最贴切的了。好吃的东西，我就会吃。大树的庇护温暖又舒适，所以我在那里睡觉，因为我喜欢。我会轻贱水中，尤其和大家一起，在水里洗澡，因为我喜欢。我会飞翔着四处张望，会和其他鸟见面，会发现新大陆，因为我喜欢。我会和伙伴嬉戏玩耍，也会自娱自乐，因为我喜欢。我不能理解的是你所谓的谋生的活动和为乐的活动到底有什么区别。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出于我想去做。很容易，也很都很有趣。说到家庭，我不属于繁殖行列，所以我只是在有宝宝出生的时期去给生育的父母们搭把手而已，像避免窝巢遭到袭击，寻找食物来源等等。除此之外，我只需照顾自己。

戴夫：我没记错的话，鸟类是属于群居动物吧？

小山雀：我曾经加入过几个群体。我和大多数鸟类一样，是个流浪者，如果遇到一个更加需要我的群体，我就会加入到这个群体里。“我的目的”在于“致用”，而这从来就不是一个负担。我们互帮互助，谋生对于我们来说既轻松又愉快。对了，我们非常喜欢饲养员给我们设置的饮水盆。我们的确见识过你的猫咪--敏捷、聪明，但我们也并不逊色。

戴夫：不是我的猫。他好像没有主人，这是真的。

小山雀：真的吗？没有人类的饲养，他岂不是要撑死了。他一定是你们社区里的人养的。

戴夫：你是谁，或者说你是什么，而不是你都做些什么，这个问题不会过于哲学了吧？

小山雀：我就正如你所见，我就是我，我是小山雀。如果你问我相信什么、思考关心什么、渴求什么、喜欢什么、有什么潜力，哪些品质让我善于做我所做到的事情，这就是另外一码事了。你是想问我这些吗？

戴夫：那么，好吧。我想是的。

小山雀：我深信世界上任何生命都很了不起。我琢磨着拜访新的地方，想象着尝试新鲜的事物。我关心我自己和我的群体是否幸福安康。我渴求去喜欢我所遇到的一切人和事。我乐于用直觉探求世界、用心学习本领，这是探索的收获。我能够想象出从未见过、听过或是感知的事物。我具备许多实用的能力，如耐心、专注、欣赏能力以及风趣。你过于着重强调了我们从事什么跟我们是什么之间的区别。我在一个人的时候会唱歌，就是为了唱歌而唱歌，或许有人会听到我的歌声，进而侧耳聆听，也或许没人会听得到。有没有人听到都不打紧。你告诉你的朋友说你是一个作家，一个博客作家，但你很不耐烦，因为你什么都没有“从事”。你不觉得这很愚蠢吗？你写博客就跟我唱歌给自己听是一个道理。这就是我们从事的，也就是我们自己，没有什么区别。

戴夫：在你的潜意识里，有没有什么是你觉得必须要去做或者必须去完成的，或者你的群体需要你去做的？

小山雀：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必须”指的是什么。这个字眼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戴夫：你会不会有时感到孤独、悲伤，就像是非常思念着什么一样？

小山雀：从来都没有过。这个世界充满了爱、欢乐和亲缘，多好的世界啊。而你们人类却总是欺骗自己，把这样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看成是荒芜暗淡的世界，这简直令我瞠目结舌。

 戴夫：所以你并不是很渴望交配，或谈情说爱？

小山雀：无论我做任何事情，通过任何方式见到任何生命，我都是在和他们“谈情说爱”。无论是谁，凡是与我遇见的、与我一同唱歌的，一同嬉戏的，都是我的“配偶”。爱、交流、社区，这是上周你自己说的原话。这恰恰是我们之所以存在的理由。夫妻们交配往往就要承担起艰巨的使命和责任，在我看来，他们有交配本能却不一定会主动去承担抚养子女的责任。交配的麻烦比价值来得要多呀。我可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不幸。

戴夫：好的，这是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对你来说，何如为家？你又归于呢？

小山雀：最近，你跟你的朋友提到时间和地点的关联关系。我们动物是活在纯粹时间里的。而你们却是绩效时间。时间一去不复返，却留给你们悔恨，悔恨过往的曾经、悔恨无终的可能、悔恨无数的应当，悔恨太多的不甘，这只不过是人类在意识里为自己制造的枷锁，终成他人的奴仆，顺从、畏惧、孤独、依赖而又痛苦不堪。你们要知道，只有纯粹的时间，独此一种，它是永恒而无限的。同样的道理，我们活在纯粹的空间里。无论我们是在筑巢、冬眠、迁徙、还是迁离到另一个群体，我们始终在“家”，从未离开，我们永远属于这儿。这就是我的想法。

戴夫：我听不懂。

小山雀：我知道，真对不起。我想你已经形成思维定式了。你要一直关注，一直留意。跟随你的直觉，倾听所有生灵的歌声。你会明白的。你是个睿智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