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马丁(Chris Martin)把英式的羞怯转变成为对受虐的信仰。
2005年的一期泰晤士报中,乔恩帕雷利斯(Jon Pareles)把英国摇滚组合酷玩乐队称为“十年内最难以忍受的乐队”,而且归咎于乐队的名誉负责人和歌手马丁,并称他做“消极好斗的吹牛大王”。今年早些时候,由连锁酒店Travelodge赞助的一份研究对2248名英国人的睡眠习惯进行了调查,研究表明酷玩乐队名列床头音乐的首位。他们的音乐能明显减轻该酒店所谓的“现代生活压力”。其实马丁也可以使用同样的标准去评判他乐队的音乐。 在coldplay.com上,你能发现将一张手写的便条,写着"6月12日星期四 伦敦",并论及最近发布的第四张乐队专辑《Viva la vida or Death and all his friends》。“今天我感觉到非常宽慰,专辑终于得以流入这个万千世界”网站上写道,“我希望上面有歌曲能够使糟糕的日子变得没有那么糟糕,把美好的日子变得更加美好。”专辑在美国发布后,首个星期已售出超过七十万张。 (自2000年乐队的首张专辑《Parachutes》发布以来,新闻消息总会说酷玩的命运关乎娱乐巨头EMI的生死)。
究竟酷玩乐队是EMI的救命稻草还是仅仅比较可靠呢?问马丁也没用。他把英式的羞怯风格转为对忍受虐待的信仰。 在谈到电台司令时他说:"我们确实抢了他们饭碗"。他也说过"像世界上数百万人一样,我不能去听酷玩的音乐"。不过他只说对了一半,酷玩乐队的音乐的确偏好一种邋遢而又模糊的延长音,能让人直接联想到电台司令的汤姆约克(Thom Yorke)和他的队友。其实这种效果的鼻祖主要是U2,是他们创造了酷玩乐队现在的演奏风格:这种摇滚顾及到了朋克的巨大改革,但仍然追求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像进行曲那般的效果,正如70年代室内摇滚天王的音乐。换言之,就是指那种短小的流行歌曲,虽然你不完全知道在唱什么,但它总能激起你巨大的情感,让你激动得蹦蹦跳跳,振臂高呼。
布赖恩伊诺(Bryan Eno)监制的《Viva la vida》已经展示了专辑与U2的关系,因为布莱恩曾经把U2原来活跃的足球音乐风格改造成深邃的催眠音乐风格,而后者则造就了他们以后的职业生涯。但问题是酷玩乐队似乎没有如此深度,也没有波诺(Bono)或刀子(the Edge)那样有特色的嗓音,而且U2他们能把吉他演奏得像伴唱。酷玩那些家伙都很轻柔,他们最好的曲目也显得不愠不火。 《Yellow》他们八年前的成名曲。当中有几段吉他弹得像刀子演奏的钟音,就是不断重复在琴颈高处的小和弦。它使歌曲远离了各种音乐流派而更加接近低音所带来的迷幻效果(如果成功的话)。但该首歌曲的核心在于马丁用经岁月洗练的歌词所吟唱的这段小夜曲:"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all the things that you do."然后是丰富饱满的一声"ah-",每次都能触动我的心弦。
马丁直抒胸臆的歌曲为数不多,《Yellow》是其中之一。在乐队的第二张专辑中,马丁开始使用较为自由的歌词。"Am I part of the cure? Or am I part of the disease?"这句歌词来自可能是酷玩最动人的歌曲——《Clocks》。 旋律照应了歌曲名,一直围绕着三个重复的钢琴下行琶音。 而高潮出现在马丁随着钢琴用假声唱出的"you are"。但曲中的"你"是什么呢?自己去猜吧。歌词中的什么"tides"和"clocks"我还完全没有头绪。不懂也没关系,重磅大碟《Clocks》在一片欢呼与光芒中的隆重推出取得了巨大成功。而在歌曲的结尾,马丁反复低唱"Home, home, where I wanted to go。" 只有那部分你才注意到他的那一份本质上深藏的情感,潜藏在小伙的心底的安全区域:这是一个从小就自认不是特别酷的男孩,是一个22岁时拥有了初夜的男孩。
我总想出于这一点而去喜欢酷玩乐队:他们是一伙因善良而获得回报的年轻男孩。 但是乐队的第三张专辑"X&Y",一种张示某种东西的欲望开始掩盖他们的魅力。 犹如门前台阶上的一小束玫瑰变成了一个发涨的罐头,还充满了令人反胃的人造毒气。
《Viva la Vida》的同名歌曲也叫"iPod歌",因为苹果公司用来做了广告。它无疑是该专辑的亮点。但为什么这首轻松活泼的,积极向上的歌曲竟与"罗马骑兵唱诗班"或革命者或圣彼得扯上了关系?这的确让人很费解,你也不要期望在歌词中能找到头绪。马丁是那国王吗? 曾经当过那国王吗?管他呢。酷玩乐队知道如何去创造一首歌,能够用简单的卡拉OK节奏把你吸引住。我听着8岁和11岁的小孩唱这着首歌度过一个周末(虽然他们歌词都不熟,有时还改词)但我从不厌烦这首歌的旋律。 然而一曲终了,只有你独自一人能够感受到。曲中不乏伊诺式的悦耳魅力:低诉的弦乐与钟声般的键盘能将"死神和他所有朋友"都关在门外;而纯器乐曲《Life in Technicolor》的音色,则像从一个长金属管的末端中发出的绝响。《Life in Technicolor》也是专辑里少数短小精悍的曲目之一,其它的曲目听上去又空虚又不完整,像前一专辑的片段被打碎之后再重组,然而当中的破坏元素又够不上叛逆。《Viva la Vida》这张专辑将继续淡出人们视线,这一系列断断续续的专辑是很难让人追随的。另外他们为什么都穿上那些暧昧的军装?封面上带领着人民的除了自由是什么? 他们一定知道在舒适的伦敦之外还有几起主要的冲突在进行着。但把战争的元素加进演奏当中,特别是对于这样一支风格模糊的乐队,好像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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