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大象保护区
选自《读者文摘》
自由和朋友
进入大象保护区你先要通过一扇阔大的门,那是环绕保护区周围的厚厚的带电网围墙的一部分。这是能把恐龙关在侏罗纪公园里的那种墙。小鸟在草场上掠过,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陆地动物家园,这里有着不同寻常的宁静。
沿着那条几乎无法穿行的暴土扬尘的主林荫道深入,禁猎区又呈现惊人的景象。这是亚热带风景的盛宴。郁郁葱葱的甜美的桉树林和枫树林渐渐被灌木丛取代,由灌木丛过渡到丘陵地带,然后是一片大草原似的平原。这是大象完美的栖息地。令人吃惊的是,因为我们是在田纳西州的霍恩沃尔德,而不是缅甸或非洲那样的景象。
保护区是由卡罗·芭克雷和斯科特·布雷斯于1995年创建的。这两位前驯象员在马戏团和动物园见过大象所受的虐待和忽视,决心为大象建立一座可以颐养天年的憩息所。保护区将为象提供贝克雷认为能让象过得快活的三个基本条件:不被主宰的自由,自由漫步的空间,大量同伴。
在2700亩的保护区内,19头非洲象和亚洲象可以像在野外那样生活。动物园和马戏团里的象被一种叫做刺棒(顶部伸出一个金属钩的巢状木轴)的工具驱使,这种工具在保护区禁止使用。
相反,“我们建立了一套根本不存在奴役的制度”,芭克雷说,“我们给它们说不的权利。”
我们的摄影师首先亲历了这一切。芭克雷和布雷斯不会把我们带到大象面前,也不会撒干草引它们出来。是否靠近我们,他们让大象自己说了算。幸运的是,有两头象——雪莉和伯尼——终于出现了。它们甚至甜蜜亲昵地互相“挽着”鼻子。
芭克雷确定说,正如我们在《国家地理杂志》和电视节目《探索频道》看到的那样,象彼此之间十分友善.因为芭克雷接触的象遭受过虐待,她发现大象彼此间的心有灵犀会在一些难忘的情境中会表现出来,也包括这个不同寻常的故事。
在一个马戏团里,詹妮常常一天被拴上23个钟头,或者被塞进一节小车厢里从一个城市赶往另一个城市。在经受可以致残的腿伤后,她被丢弃在猫狗收容所,这里条件极差根本无法照顾象,更不用说一头生病的象了。一位动物保护组织成员和芭克雷取得联系,把詹妮带到了霍恩沃尔德。
和你在一起
自由是件美妙的东西,詹妮渴望拥有。她因腿伤被单独关了一天,但那证明对她来说就是压力。于是她被放到象群中,就在那时她与一位“故人”不期而遇。
多年前,当詹妮还是头小象时就与雪莉相识了,她们同在一个马戏团工作。但她们仅仅相处了几个星期,在分开之前雪莉担任詹妮的代妈妈。但那是23年前的事了,她们还会记得吗?
詹妮立即认出了雪莉!不久以后,霍恩沃尔德因它们相遇时互致问候的吼声和庆祝性的碰撞而摇撼起来。
雪莉和詹妮很快恢复了她们的老习惯:肩并肩地在保护区内闲逛。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几年后詹妮因腿上的旧伤复发而病倒。
当她虚弱得再不能在山野自由徜徉,詹妮挣扎着来到一个荫凉的山谷,找到一处被放倒的柔软的灌木丛,倒了下去。雪莉日夜伫立守候,用鼻子帮她的朋友起身,甚至帮她翻身。在詹妮的身旁还有两位保护区的朋友——塔拉和伯尼。那时,四头象持续三小时的鸣吼使保护区内的每个生命都为之震颤。与动物相处多年的芭克雷从未见过比詹妮这充满喜悦的生命庆典更令人动容的场面。
第二天,也就是2006年10月17日,这些庞大的动物在继续鸣唱。歌声中没有一丝不安,只有慰藉。对雪莉来说这更加无法承受,将要再次失去詹妮的她躲到附近的小山独自悲伤。她离开后,伯尼和塔拉用拍打来安慰詹妮。它们就这样休息了一阵儿,伯尼安详地以渐强的鸣吼回应詹妮的呻吟,而塔拉则高声促鸣应和这二重唱。那夜,年仅36岁的詹妮死了,这个年龄在象中还属青年。塔拉和伯尼一整夜守在她身旁。詹妮的苦难结束了,然而雪莉的却开始了。
可以说象的心情会反映在鼻子上,因此容易看出雪莉无法承受詹妮之死的打击——她的肩膀下坠,眼睛半闭着,鼻子拖在地上.她不吃喝也不鸣叫,无精打采.伯妮跟着她来到山里,它们在那里待了几天后又回到象房。那里,一头新象的到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米斯提又是一只被马戏团抛弃的象。她极度活跃,善于交际,高兴时简直会跳起来,她活跃的身影和大声的欢叫也引起了雪莉的注意。随着精神渐渐恢复,雪莉——这位保护区最年长体型最大的象,开始吃喝玩耍了,甚至还把鼻子从地上提了起来。她又回到了象群中,她属于那里。
在马戏团观看象用后腿站立或表演呼拉圈,很容易让人忘记这是一些敏感、有灵气的生物,对它们来说家庭就是一切。
它们是幸运的,在特纳西有这样以前从未有过的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