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否征收拥堵费,纽约政府(注1)都下定决心减少市中心车流量。事实上,纽约政府已经减少了百老汇大街--原曼哈顿大街的车流量,交通部将百老汇大街比喻成“行人的起居室”。从时代广场到哈罗德广场的柏油路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一;从双层城市观光巴士的上层可以看到,取而代之的是铺着黄麻地垫的混有浅色沙砾和环氧树脂的卵石路。(想想那些如红酒污点斑不可能不出现的踩扁了的口香糖。)街道中间的桌子、椅子和阳伞是简易咖啡馆。绿色的自行车道如护城河般把骑快车的人跟机动车分开了。
“这里是百老汇林荫大道”上周,时尚中心商业改进区的执行主管芭芭拉·兰德尔站在曾经被简单的称为百老汇41街的中心如是说。兰德尔的商业改进区的工作是林荫大道的绿化和内部装饰。她周围是几十个从长岛运来的巨大的写着“生机勃勃的植物”的花盆和盒子。“你常常会碰到一些不喜欢纽约的人,”她说,“今天早上,在我步行上班的路上,我停下来和我的一个下属说话,一个讨厌纽约的人走过来。他说:‘你太疯狂了。我无法相信你在做这些。可能会有行人因此被车撞的。’我说,‘嗯,你知道的,在纽约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被车撞的可能。’于是他开始跟我说,‘是,可是如果卡车要从那里通过的话很困难的。’然后我对他开始了一通演说--关于这里将变成到处都是泥巴的演说--而且是很多很多的泥巴。”她朝那些将既用做装饰又用来保护墙体的花盆指去,正要继续说的时候,“他说‘你真乐观。’”
兰德尔开始往南走,经过将蓝色长椅固定在地上的工人时,隐约闻到远处空转着的卡车发出的尾气,又经过了无数袋尚未开包的盆栽土壤。(当问及漆成绿色的自行车道时,一个园丁表现得不那么乐观:“人们说绿色是最能使人平静的颜色,可是我觉得,并不是所有的这里的人都想平静下来的。”)在三十九街,她碰到了运输部的一个叫肖恩·昆项目经理,这位的经理解释了“卵石一样的表面”绝对能够持续5年之久。他说,“行人们每天走在上面可以注意到真正的纽约。”(运输部网站上描述的是,“不需要预定就能得到百老汇大街人行道上时装秀的免费的前排座位。”) “天桥”上的“模特”可能是从南边四十二街的Gap品牌店走来的帅哥靓妹,也可能是从北边梅西百货走出来的俊男美女。如果要吃饭的话,在百老汇先生的犹太餐馆用餐是可以自带酒水的,而且这家餐馆最近给戴小黑帽的哈西德派教徒的外带提供额外的优惠。(注2)

“有人问我,‘你真的认为有人会坐在马路中央和咖啡么?’”兰德尔说,“我可能会说,‘是,我认为他们会的,纽约人坐在哪里都可以。’”往北几个街区,是所谓的世界十字路口(注3),1918年的休战日,恩里科·卡鲁索曾在Knickerbocker酒店的包厢歌唱;而此时,一个男人举着一个牌子倚靠在Gap店的门外,牌子上写着“为什么骗人?我要啤酒。”一群跳街舞的人坐在人行道上的桶上。发观光巴士宣传册的人们和买报的小贩向地铁入口出涌去。突然间,几把椅子似乎成了故意伤害后令人愉快的缓和,因为这个试运行,两个当地人从附近的办公楼里慢吞吞的走出来。
“你们真勇敢。”一个女人从他们前面穿过马路的时候说,这时几辆消防车响着警报,艰难的试图在四十二街往左转弯。(当卡鲁索高唱马赛进行曲的时候却不勇敢。)
“我巴不得看你们丢脸。”一个行人说。骑自行车的人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开始绕着种植的人骑。一会儿之后,一个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开始了一项关于流行文化的调查。(“你对伯尼·麦克之死有什么看法?”)另外一个男人边打电话边等绿灯,他对电话那头说,“彭博真可笑,他们把一半的百老汇大街都封路了。”至少,这时,阳光灿烂。
到目前为止,花盆里的秋海棠、凤仙花和伽蓝菜看起来还是完好无缺的。可兰德尔说:“如果50年前,你把这些花草放在外面,可能第二天一早就没了。我的意思是,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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