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豫/文生在这个靠视觉冲击来达到说服力的时代,人们对二战中一车皮一车皮将活生生的人运向死亡的景象已不陌生。奥斯维辛、卡廷森林、南京大屠杀、731部队……几乎不读什么历史书的当代市民,周末的下午拉上窗帘,打开高保真家庭影院,安放好沙发上的靠垫,翻出一张碟片,按下遥控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获得一种类似于看恐怖片的紧张和揪心。与其说这是在回顾历史,毋宁说是在满足人对隐秘而恐怖的罪恶天生的好奇心。深谙此道的电影人和畅销书炮制者,都不会错过能把这些元素加入作品的机会。二战后,德国在人们心目中逐渐树立起了反思与道歉的形象,同时犹太人因自己苦大仇深的过去成为同情的对象。或许是厌倦了对德国纳粹屠犹暴行的反复渲染,以色列作家阿哈龙·阿佩菲尔德在这本以二战前夕一个犹太家庭为主角的小说《奇迹年代》中,主动避开了那些耸人听闻却又耳熟能详的大场面和大事件,用一种忧伤细腻甚至常常流淌着诗意的笔触,从一个小男孩的视角,描写了巨大社会动荡出现之前,一个犹太家庭的不安、骚动和悄悄没落。在“大事件”发生之前很久,“恶灵”已经悄悄渗透了男孩布鲁诺一家优裕闲适的生活:亲戚因犹太身份丢了工作,旅行时火车意外停下让犹太人下车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