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6日是中国的农历牛年,牛预示着通过坚忍不拔的努力和辛勤的工作而获得成功,这为中国经济重获活力带来了希望。然而,牛通常是指被阉割过的,这对正出于低迷的中国经济是最恰当不过的形容了。新的数据显示中国GDP在去年的第四季度由第三季度的13%跌至6.8%,仅是07年同期的的一半。6.8%的增长听上去依然挺强健,但这意味着第四季度的增长实际为零。
工业生产的放慢更为明显,与2007年18%的增长速度相比,在12月份的增长仅为5.7。数以万计的工厂倒闭,数百万民工失去工作。而这还不是最坏的,由于全球需求的萎缩,中国的出口在未来几月内很有可能继续下降。汇丰银行的经济学者曲宏斌预计第一季度的出口额可能比去年同期减少19%。中国在2009年可能出现25年来的首次全年外贸出口下滑。
经济学者们对中国的前景看法更加悲观,许多人预测2009年中国的GDP增长会跌至近二十年来的最低点,仅为5-6%。法国兴业银行的阿尔伯特·爱德华兹的观点最为悲观,他认为中国经济会陷入全面衰退。他指出截止到第四季度,中国的发电量由前五年平均年发电量15%下降了6%。
过去,GDP的增长与耗电量往往成正比。爱德华兹先生认为,无论官方数据怎样,发电量减少就意味着GDP在下降。经济合作发展组织主要指示器的显示指出中国经济活动的结果也同样令人担忧。该指示器已经跌倒26年来的最低点,甚至比1989年天安门动乱时期还要低。
这是无法争议的事实。但是,由于这次经济减速的不平衡性,GDP与用电量之间的关系已经被扭曲了。如钢铁、水泥等高能耗的重工业在去年经济下滑中首当其冲,因此耗电量减少也不足为奇。
此外,由于人们经常错误地认为中国经济增长的放缓主要缘于对美和其他经济发达国家出口的下降,萎缩的出口量也可能因此承受过多的压力。然而,这次放缓至少有一半原因是2008年净出口量(出口量减去进口量)下降造成的。更重要的是,由于政府试图去除潜在的经济泡沫,而造成房地产业崩溃。反之,又降低了对像钢铁这类材料的需求。因此,所以到第四季度为止,巨大的建筑材料库存加剧了产量的减少。钢铁产量比去年同期下降12%。
2009年上半年GDP很可能继续下滑,这给那些重复政府观点的人敲了警钟,他们认为中国年经济增长必须保持在8%以上才能维持社会稳定,而这一说法也没有可靠的经济学依据。但是,到09年中期,由于库存缩减接近尾声,加之政府财政刺激措施介入,中国经济很有可能复苏。
中国4万亿元(5850亿美元)的计划包括基础设施建设支出,经济援助和削减商业税,被很多评论员贬为有一个“中国式造假”,他们认为这是另一次的“中国假造”。他们称,这计划中大部分都不是新货币,中央政府拿出的钱不到计划的三分之一;其余大部分将由银行承担,而在当前的经济形势下,银行是不情愿借钱的。
虽然已经宣布了一些额外的支出,但是影响经济增长的是这一年能真正增加多少支出。答案是,很多。例如,摩根大通预计2009年,交通业投资将会大幅增加70%。汇丰银行估计全部的消费能使今年和明年的GDP增长6-7%。
自从去年11月的一揽子救世计划以来,政府已经采取了其他措施来刺激经济。1月21日,政府又宣布未来三年将投入8500亿元用于改进医疗卫生事业。2月份起,农民购买诸如冰箱、彩电、洗衣机之类商品能够获得13%的退税。消费支出会受到失业和加薪幅度减小的影响,但迄今为止依然保持强劲的势头。截止到12月,零售额实际增长18%。自9月份以来,央行已经连续下调了五次利率,更重要的是,对银行贷款的限制也放松了。为了恢复房地产市场,最低现付额已经由房产价格的30-40%下降到20%,房主的交易税也可以至少推迟两年再缴纳,政府还将建造更多公共住房。
清晰可见的牛蹄
里昂证券有限公司的经纪人克里斯·伍德说经济刺激计划是否有效取决于中国经济的资本化程度。“资本化”程度越高,经济就越低迷;计划经济的程度越高,2009年恢复经济的可能性就越大。中国国有企业占工业产出的三分之一和近乎一般的投资,被“要求”不得裁员或减少消费。所有的大银行都是国有,其董事长也都由政府任命。如果他们接到一个电话要多放贷款,他们就会照做。
银行似乎已经在执行北京政府的命令了:截止到12月,贷款总额飙升了19%。中国的是全球为数不多,银行体系未受全球信贷危机波及的几个大经济体制一。同在里昂证券的安迪·罗斯曼称“在中国,只有政治领导人想要的时候才会出现信贷危机”。他相信2009年中期中国经济就能恢复,全年DGP增长也会将近8%。
尽管政府的重拳干预可能会比基于市场的工具更有效地将经济拉出低谷,但明显令人担心的是为此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公共投资势必会导致一些浪费,而且政治引导下的贷款会使一些部门能力多余,并给银行造成新的不良贷款。这可能会在未来困住中国这头公牛。但是,眼下它必须先恢复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