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豫/文我们的时代也许算不上最伟大的时代,但绝对是有“屎”以来最洁癖的时代。超市货架上陈列着从吸尘器到玻璃清洁器、从屏幕清洁布到鱼缸清洁剂、从洗衣机清洁液到冰箱除味剂在内的全套清洁用品。在个人卫生上,从头皮到腋下,从死皮到私处的各种名目繁多的乳、液、膏、水也一应俱全。对“肮脏”日渐衰弱的承受力甚至渗透到了“体面”的日常活动中:去撒尿拉屎不说去撒尿拉屎,而说“去洗手间”,甚至说“去洗手”;在公共场合挖鼻孔依旧被视作“不雅”,仿佛我们非得假装大家都生活在一个空气质量极佳以至不会产生鼻屎的世界;头皮屑引发的焦虑养活了洗发水生产商,铺天盖地的广告又进一步加剧了这种焦虑……洁癖的发展前沿已经到达毛孔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知道毛孔里有螨虫并着手清除,广告里表现的那种“干净、清爽”从哪里来,成为生活中一大主题,同时,他们中的大部分恐怕不知道污物到哪里去了,没准丝毫也不关心——污物之为污物,恰恰在于想到都觉得恶心。对洁癖患者而言,这本《马桶的历史——管子工如何拯救文明》不啻一次温和甚至有些愉悦的脱敏治疗。作者家里的管道破裂,决定自己动手修理。在此过程中他意识到了管子工在文明史上扮演的重要角色,并带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