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停者总是能吸引人们的目光,因为他们能让双方达成共识:比如斯哥托[1](他沟通了清教徒和印第安人)、吉米·卡特(他沟通了埃及人和以色列人)、图奇·威廉姆斯(他沟通了布拉德人和克里普斯人),还有最近重拍的肥皂剧《飞跃比弗利Beverly Hills, 90210》的制片人(他沟通了詹妮·加斯和香侬·道荷堤[2])。离我们最近的一个突出的例子,是里克·沃伦牧师,他曾和约翰·麦凯恩和巴拉克·奥巴马斗过嘴,吵的就是他们将于8月16日在加州森林湖市的马鞍峰教会的那次碰面。过了几天,他从巴西圣保罗打电话的时候,说这是一场政变,但他也知晓一切关于这件事的动向。他说:“当有关于我的新闻的时候,我就会离开市里。我一出国,就会有人杀了法官,然后有个人质读了我的书,凶手就去自首了。”沃伦说的是2005年,当他在卢旺达的时候,亚特兰大有个男子在法庭上射杀了三个人,可就在他俘获的人质推荐他读了沃伦的书《标竿人生The Purpose-Driven Life》之后,他就向警察投降了。(后来,那个人质承认她还给了该男子冰毒。)
然而,就像任何一个派对组织者一样,沃伦知道,一场成功的聚会,总得有点儿刺激才行。打着“关注领导力和同情心的民间论坛”的旗号,麦凯恩和奥巴马的这次活动将会占据黄金档:周六晚5到7点。占据该教堂网站首页的,是一个怀旧木版印刷风格的弹出式广告,就像在Ryman百货店挂着,标着威利·内尔森的唱片到货的那种。麦凯恩和奥巴马在三季度的统计中势均力敌,两人都卯足了劲儿。沃伦计划着把他们两个请到一起,然后分别跟他们谈一个小时。他抛了一次硬币——用来决定先见哪个——结果是奥巴马。
这场峰会的念头始于4月份,当时宾州格兰瑟姆的耶稣基督学院把总统候选人们请去,讨论了一些道德上的话题。奥巴马和希拉里·克林顿都出席了,麦凯恩没去。“到6月的时候,他们问我,‘你有兴趣再办一次论坛吗?’”沃伦回忆说。“又过了一个月,大家都看出来,选情进入了僵局,谁都没什么优势可言。”从不偏袒谁的沃伦把“两个好朋友”麦凯恩和奥巴马都叫了来——打他们手机叫的。“我就是直接跟他们说的,”他说。
沃伦会成为当晚唯一的访谈人。作为一个调停者,他的风格不像乔治-斯蒂芬那普勒斯那样咄咄逼人(“你觉得你有赖特牧师那么爱美国吗?”),也不像蒂姆·鲁塞特那样刨根问底(“你能跟我讲一下谁会是普京的继任者吗?”),更不像《视点The view》节目的女主持采访米歇尔·奥巴马[3]时,用的那种苏格拉底式的提问方法[4]。“这些记者会抓住每一个口误或者片面的说法不放,”沃伦说。在他的提问下,总统候选人们会享受到一种“10%的风度”。绝对没有刁钻的问题,沃伦保证。“我总会想,啊,他说的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沃伦喜欢穿夏威夷风格的衬衫,而不喜欢穿正装,他想“坐下来,进行一番戴维·弗罗斯特式,或者查理·罗斯式的访谈”,他还提前说了几个他可能涉及的话题。“在大多数的辩论中,95%的问题都和热点问题相关——战争、石油、边界问题、医疗,”他说,他发现这些问题“太短视了”。他会问这些:“你是一位领导者,还是一位管理者?”“说一下你所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吧。”就像是在招聘职员一样。
在网络专家们看来(他们是政治游戏的主宰者),这场会面不过是“服输前的最后叫嚣”,似乎该是把唐·金[5]叫到台前的时候了。他是布什的铁杆支持者,还不知道他挺哪个候选人,但他给最后的胜者一句话:“记住爱荷华!”(这句是杜撰的,实际上他说的是“记住阿拉莫![6]”)金要是管事的话,他肯定会用一串历史精华集锦来鼓动大众:“我会提醒他们,当海水没过舷窗,约翰·保罗·琼斯[7]的船正在下沉时,英国指挥官在船头叫喊着:‘你投降吗?’约翰·保罗·琼斯反驳说:‘我还没开始还击呢!’我会把他们带到市政厅的集会上,让他们听听响彻屋内的呼声:‘自由,或者死亡。’现在,你们就像是一位拳手在向另一位拳手挑战。你们正在呼唤这个国家的传统。”他继续说:“你们正在呼唤的,是美国。你们有着超越信仰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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