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偶尔也是有快乐可言的,"拉尼说:"谁不喜欢与一个温文尔雅的帅气小伙子做爱呢?"
她停了会,望着外面的湖水,笑了一下,随即脸上便布满了阴云:"但是绝大部分时候是很恐怖的,这里的农民与那些孟买的小伙子可不能比."
"有时候一天有八个,有时候十个.都是陌生人.这该是什么样的生活啊!"她的朋友凯瑞说到.
拉尼说:"我们有一首歌'人人可以睡我们,却没人娶我们;人人可以抱我们,却没人护我们'."
"我的孩子们每天都会问我'谁是我爸爸?'他们不喜欢有个做这行的妈妈."
"我曾经去银行为我儿子开户,"拉尼说到:"填表格的时候经理问到'父亲姓名?'从那以后,我的儿子开始记恨我.他说我不该把他带到这样的世界上来."
"我们不想做这样的工作,可是我们有的选择吗?"
"我们都不识字!谁会为我们提供工作?"
"而且,对于未来,我们又有什么好指望的呢?"凯瑞说.
"当我们不再漂亮,当我们的身体变的丑陋,我们将孤苦无依."
"如果我们能够有幸活到变老变丑,身边的很多人也都差不多死去了."凯瑞说.
"我们那上周死了一个,上个月死了两个."
"我们村已经死了四个年轻姑娘了,"凯瑞说:"我哥哥也有这个病,他以前是个卡车司机,跟路边的所有姑娘都很熟识.但是现在他只会躺在家里喝酒,说什么'反正我都要死了,干什么还不是一样的.'"
她转过头来对着我,说道:"他基本上抡着什么就喝,如果谁跟他说自己的尿里面有酒,他也会把它喝下去."她笑了,笑声却很刺耳."如果我是坐在棵树下跟你讲述我们遭受的痛苦,那么树叶该象那眼泪一样全落下来了.我哥哥现在已经完全窝床不起了,整日高烧腹泻." 她停了下,说道:"他曾经是个多么帅气的男人-精致的脸庞,大大的眼睛.而现在,他的眼睛闭上了,脸上也长满了疖子和脓疱."
"耶拉玛女神从来没想过要变成这样."拉尼说到.
"女神静静地坐在那里,"凯瑞说."我们不知道她是怎样想我们的.谁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是的,"拉尼很坚定地摇了摇头,说到:"女神在照看我们.当我们遭遇危难,她就会来到我们身边-有时候在梦里,有时候会让她的孩子过来."
"这个不是女神做的."
"这个世界造就的这些不幸."
"这个世界,以及那些疾病!"
"女神让我们流干了眼泪,"凯瑞说:"如果你带着一颗纯净的心来到她身边,她将带走你的悲伤和不幸.但是除了这些,她还能做什么?"

我,拉尼和凯瑞(化名)一起来到印度南部卡玛塔克邦的桑达蒂去探望耶拉玛女神.我们早上从贝尔高姆出发,穿过种满棉花的绿油油的大平原.当还是孩童的时候,这两个女人就已经把自己奉献给耶拉玛女神了,她们通常坐着慢吞吞的老式汽车去女神的庙里祭拜,所以当她们知道可以舒适地坐着出租车过去的时候,他们开心地跳了起来.
雨后不久,天气闷热,天空明亮,云迹稀少!沿途是古老的菩提树组成的林荫道,每棵树树根都已长出土外,盘旋成错综复杂的格子状.可当我们临近桑达蒂的时候,这条绿色的隧道也便到了尽头,两边的土地也变的更加干旱贫瘠.树木藤条断的断裂的裂,棉花地也被一条条的太阳花带所取代.山羊啃着灰蒙蒙的残茬,路边衣衫褴褛的女人们在巴掌大的垫子上卖着洋葱.过了会,一条长长的红色石脊出现在热浪中.这条山脊形成了桑达蒂巨大的猪背岭.在山岭之颠那接近垂直的悬崖上,就可看到耶拉玛女神庙邸的身影.山脊下侧则延伸着一尾神秘的蓝湖.
根据传说,故事就是在这里发生的.耶拉玛是强大的加码达尼的妻子.这对夫妻和他们的四个孩子住在湖边一简陋的小木庵里.圣人对加码达尼进行了体罚,并实施苦行.等到他的第四个孩子出生时,他便需要宣誓禁欲.耶拉玛服侍着他的丈夫,并为丈夫的例行仪式每天去湖边取水.她用沙子做成的陶罐装水,然后用一条活蛇绕成圈子将其拎回去.
有一天,在耶拉玛取水的时候,她看到了天堂般美妙的画面-乾达婆(注:乾达婆是香神或乐神,印度神话中拥有黄金之翼的半人半鸟的精灵,是天界的音乐家. 颇好色!)正和他的伴侣在河边交欢.此时的耶拉玛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男欢女爱了,所以眼前的一幕深深地吸引了她.当她偷偷躲在石头后面凝望,听着两人愉快的叫声,她发现自己多么渴望成为那个女人啊.
这一突如其来的欲望毁掉了她的镇静.当她跑开去为丈夫取水的时候,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再也没法用沙子造出陶罐了,而且她凝神屏气的神力也跟着消失了.当她一无所获回到家中,他丈夫已猜到发生了什么,盛怒之下他诅咒了自己的妻子.据拉尼和凯瑞说,就在瞬间之内耶拉玛便变的疾病缠身且丑陋不堪,全身长满了疖子和脓疮.她被赶出了家门,并被诅咒在德干(印度南部一高原)的路边流浪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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