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不打电话。事实上,他从来就没有打过我的号码--我很久以前就换了的那个号码。我是查过记录的,还查了在线记录确定一下。我的父亲几乎两年就没给我打过电话。
所以当他在节礼日打电话我的时候,我很惊喜。我并不是个多疑的人,因为这不是我的本性。我的本性是当有人给我打电话时我会很开心。我喜欢被人记住。你知道吗?没有什么比被人遗忘更让我恐慌?比起被人忽视,我宁愿被憎恨,甚至是仇恨。
当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很乐观;这有点不正常。他想谈谈圣诞。我还没有打开他送的礼物呢,我告诉他,我们今年会晚点庆祝。我将会在周六给他打电话。但是星期六,他没有接听。这个,相反的,很正常的。
当除夕夜收到他的短信时,我觉得很头晕,并不是因为发烧或止痛药的缘故。这个人连语音信箱都还不会用,他突然却学会发信息了?我仍然,还是认为,这样不错。他正向我伸手!我擦了擦睡眼朦胧的眼睛, 并按下了拨号键。
爸爸:妈妈接受了我的友好赠品吗?
突然, 伴着我手机的光,一切都清楚了。圣诞打电话给我并是真的找我。5年第一次送圣诞礼物给我也不是单纯的想送给我。那只是一个幌子,就像是试图接近我妈妈的一只包装过的特洛伊木马.
我:是的,她接受了。她还要写便条感谢你呢。
但正是那个时候,我彻底醒了。我一跃跳下了床,皮肤受到寒冷的刺激和高烧的疼痛。我变得内心丑陋、火气暴躁。伤害,愤怒,怨恨。我在卧室和厨房间穿行,无礼地冲向黑暗,暗中伤害他。我想起那时他缠着她,买那个CD--一个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听的CD,一个可以追溯到许多年前,我的童年早期,那个他们很快乐的结婚了那个时期。我真想大声地对他喊,去他妈的吧。她根本就不想你!
我:不要利用我去接近妈妈。
悲哀的并且简单的,正如以前我不下十次的这样问过他。好像这次他要信守诺言似的。我关了手机调成静音,把脚趾伸进地毯里,把手机扔到一边。我听到电池喀嚓的声音,象是在起居室撞到什么地方了,又意识到早上起来又得收拾碎片了。我咬了咬牙,回到了我的房间。这次,我想,当他再打过来时,我真的要告诉他一切了。
当然,他没有再打给我。因为他总是不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