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建议说,决不要定下来,要等待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确信当我遇到他的时候我会知道的。
我爷爷奶奶庆祝了他们的55周年纪念日,身旁围满了他们的孩子,孙子以及一生的朋友。我以为奶奶已经忘了单身是怎么回事了。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奶奶正在准备庆祝聚会,她把长长的白发弄成法式盘发。奶奶说到:“当照镜子时,看到所有这些皱纹,我总是很惊讶。”她把手按到胸口,继续说道:“在我心里,我仍是个年轻女人。”她涂着大红的唇膏。
我坐床上,看着她打扮。“那么,幸福长久婚姻的秘密是什么呢?”
她把带花香的古龙香水喷到手腕。“不要定下来。”
当时我一定是一脸疑惑。
“不要定下来。这就是你全部该知道的。”她摆正一束乱掉的头发。
我用手整理头发,试图弄成卷发。翻着奶奶的相册簿,我看到一张照了普通台阶的模糊照片。“这是哪里?”
“就是这里你爷爷向我求婚的地方;当时我们已认识六个星期了。第一次见到我时,他对他堂兄说,他见到了他想娶的女孩了。那时我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六个星期?”爱德华七世时代那种朴实谨慎的形象在我心中荡然无存。我奶奶生于1890年。照片里台阶的另一端是幅棕褐色的画室肖像,一个卷发的年轻女子,眼睛清澈。她就是奶奶,穿着高领有花边的宽松上衣,嘴紧闭者,大大的眼睛看着未知的远方。“我一直以为过去人们追求别人的时间很长。”
“有个人追了我很久,只是那个人不是你爷爷。”她笑着说。从那个照片里摆着僵硬姿势的年轻女子一直到现在,奶奶的眼睛都没变过。
奶奶是她家十三个孩子之一。她父母有座大房子,奶奶称作大厦。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他们家是个不同寻常的家庭。奶奶的一个姐姐是簿记员。姐姐席尔是个律师;宾夕法尼亚麦斯基波特的一栋建筑物上,有个标牌,标明是她姐姐的办公室。
奶奶总想成为一个妻子,再成为母亲。嫁给爷爷时她25岁。
“奶奶,我一直以为那时事情是不一样的。我以前以为奶奶来到爷爷家,坐在私室或客厅或什么地方几年,然后爷爷才求婚的。”
奶奶笑了,靠近我,就像一个朋友般坐下来闲谈。“我与另一个男人交往了6年。他一直催我结婚。我一直说:“我不想离开我的母亲。”或者“我还没心理准备。”我说这,说那。事实是,我们“不来电”。他不错……只是,他不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每个人都说,‘安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你婚礼上跳舞呢’”人们谈论着—人总是喜欢谈论的。有人说我会成为老处女。那种事我们是严肃对待的。我什么也没说。我继续和他交往,但总有什么让我不想和他订婚。他不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我的母亲很担心我。我并不担心。我知道,某个地方某个人在等我。我还不准备安定下来。
她捏了下我的手。
“因此,之后我遇到了你爷爷。他看到我与朋友散步,然后不知怎么的发现他认识我堂兄。几天后,他和我堂兄来看我。之后,我再没见到我堂兄。”
“六星期后,你爷爷求婚了。”她开始笑了,一直笑到眼里都有了泪。“他说他需要个妻子管理他的钱。其实他非常穷。”
“结婚前你知道他穷吗?”我问道,心想着她富裕的父母的事。
“我当然知道了。我也知道他就是我等的那个人。”她说。奶奶看着镜子中我们的脸,镜子外框绚丽。从我的脸上,她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她;从她脸上,我看到以后的我。我亲吻奶奶的脸颊,我也不会定下来的。我会等那个命中注定的人,现在我确信,见到他的时候我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