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是个不眠城,而上海更是不休城,不仅仅是因为没有休息的空间。在这个城市里,一切都动得很快,新旧、中西、Adidas和Adidos,Adadis,Admimas,Daiads和Odidoss。看吧,又一条围绕百年石库门——每个房子都居住着数家人家——的小巷,被铲平了。在此情景下,人们的反抗行动也到了新高潮,一根根晾衣绳和违法的卫星电视接收器从每个窗户探出来(在华府天地2800平方英尺的四室四卫月租金达8572美元)。上海有世界上最快的城内列车、最大的滑板公园、最长的洗衣道(从君悦酒店87层一直到地下室),以及,根据我的观察,最少的安全带。看,摩天大厦的各色尖顶会让你想起开瓶器、果子冻模型、王冠烤肉、蒸笼、婚礼彩棚、莫比乌斯带、吞了高尔夫球的蛇、艾菲尔铁塔、自由女神像的冠和剑龙的背。不要呼吸!空气中充满了垃圾的臭味。太阳,如果你能看到的话,比朦胧夜晚的满月还要昏暗。需要更多的光吗?傍晚当狂乱的霓虹灯打开,你就能看得更清楚了。嘘,高中生们在进行高考。当地条例规定,不准在考点100米内鸣笛或施工。
动身去上海之前不久,我给一位住在那里的朋友发了电子邮件,问她是否想要什么国内的东西。“不需要,”她写道,“事实上,任何你从那里带来的东西都是在这里制造的。”我轻装上阵,带了大行李袋。我知道我不会是第一个打劫这个城市的人,但和东印度公司不同,我不准备用鸦片支付。(1850年,这玩意差不多和金子一样贵重。)
我的钱包里装着美钞,尽管它和人民币的比值上窜下跳,中国人确保了商品价格的低廉。在Lily’s Pearl Store(首个亚洲珠宝广场,3021室),一串三层淡水珍珠项链花了我85元,相当于在星巴克上等咖啡的价钱。
提起资本主义,中国人不是笨蛋。自从1976年毛主席去世后,共产党的口号“向前看”被国民变化成了“向钱看”。因为“前”和“钱”音同字不同。(在我旅行期间,1美元可兑换成6.9元,现在也是这个汇率,但当你读到这篇文章时,美国人可能拿着鸦片而不是现金过来会比较好。)这里我看到一些会令邓小平先生满意的事情(带钱来吧)。我在上海期间,被问了三次我是否与Groucho有关,没有人关心Karl。

“你可以和他们做生意。”Helen Noh,一个居住在上海的韩国人说,“他们”是指中国人。“但是你必须知道,最终,他们会赢。”Noh,Diane von Furstenberg和Donna Karan那类的设计师,和我在东台路露天古玩市场的一个摊子前,光着上身像和尚似的摊主不停歇地重复“老,非常老”,向一箱子一模一样闪闪发光的茶壶比划。或者,他是指我们很老?任何超过一世纪的古董必须盖上红印,没有出口许可禁止出国,但在这个人的摊子上没有这种限制。我晃到另一个角落,欣赏一只精细的红色绣花鞋,鞋子长不过5英寸,应该是100年前一个成年妇女穿的(26美元),Noh和摊主就一副古色古香的织物样品讨价还价。几乎所有摊位都可以杀价,除了特别爱面子的店,最高可以杀掉70%到80%。经过一番小砍价,Noh买了7块漂亮的枕头大小的手染棉布,花了406美元,大约砍掉了65%的价格。
上海有一切类别的市场,包括蟋蟀。它们被用来打斗赌钱(在大陆赌博是违法的,但没有人会泄密)或作宠物,但无法通过海关检查(西藏路405号,每只价格从1.45美元到14.50美元不等,但是有些可能达到1000美元)。还有鸟、鱼和花的市场,以及电灯组件、纽扣、胶带、丝绸、头饰和礼服街。事实上,礼服街有好几条。(要不是厕所马桶街?= =——什么都不管了的conut)
我去过一个三层的室内织物市场(在陆家浜路399号的南外滩轻纺面料市场),和Lin Lin Mai,一个像Kewpie娃娃一样可爱的28岁女性,腰围18英寸,完美的内卷发型,两颊上各点了粉红的小点,指甲上画着绿色的竞赛斑马,背上有代表麦田怪圈的纹身。Mai的公司,Jellymon,设计衣物、唱片封套、海报和艺术设备。她也为Nike和Coca-Cola进行了咨询,想要开拓化妆品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