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爱上一个人,爱上一座城市,并非无缘无故。
我去过很多不同国家和城市,每每有人问及,“在那么多城市中,倘若让你挑选一处故地重游,你会选哪里?”,我总是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布拉格。”米兰·昆德拉在《笑忘录》中这样写道,“重返布拉格需要勇气,记忆,同样需要勇气。”
布拉格,一座城市的名字而已,但只有当你走进她,这个抽象的的声音才会正真灵动清晰,才会偶尔呈现她深处的珍藏之美。她不仅仅属于米兰·昆德拉,卡夫卡,莫扎特,祖宾·梅塔——他们的灵魂曾与这个城市亲密羁绊。今时此刻,你同样可以与之相拥,与之尽享二人世界的罗曼情节。
对一个美女来说,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在清晨给她一面镜子。而对大多数城市来说,清晨,往往是饱览风景的绝佳时机。
抵达布拉格的第一天,因为整整30个小时没有睡觉,我居然只睡了四个小时就起来了。我急匆匆地走出公寓,直奔查理大桥——我曾在电影里见到无数次的查理大桥。
城市还睡意朦胧,路上行人寥寥。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鹅卵石铺满的接到。布拉格的有轨电车也是这座城市著名的标志性风景。出人意料的是,电车司机很是友善,远远地看到你把着照相机镜头,他们会放慢车速缓缓驶过你闪动的镜头。
我急切又略带好奇的目光将自己游客的身份暴露无遗;路过公寓楼下的美国领事馆,保安对我道了一声“早安”。我爱这清晨,这游人尚还稀少的布拉格。查理大桥上,觅食的鸽子是仅有的游人,远处的瓦尔塔河缓缓深流,宽广而静谧,我轻声说,“早安,布拉格!”
每天穿街走巷去犹太区的卡夫卡喝杯咖啡,已经成了每日的必修课。日子越是闲适,对于即将到来的告别就越加不舍。我还没有看够你清晨的美丽,也永远不会看够你夜里的神秘。
布拉格,我从未忘却你,但愿,你也会永远记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