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遗失记忆后又寻回的离奇故事
Cynthia Dermody供稿
发生了什么事?
Andrew Engel完全搞懵了,就在他成为罗格斯大学大一新生的那一天,他坐在社会学教室101号,听其他学生不断地议论纷纷。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做完了作业,也注意听些讲座并做好笔记,但好像跟那些都不太一样。他觉得每个人都比他聪明,这是一种他本身不应该有的感觉,因为他总是一个好学生,并且以3.9的平均绩点高中毕业。
他剩下的日子过得就像处于阴阳魔界的边缘,他又在去学校食堂的路上走丢了,尽管他几个小时前刚去过那。回到宿舍后,他一边跟舍友打招呼“嗨,日子过得怎么样?”一边一直在那想,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

Stephanie Kuykendal摄影
由于动力、决心和他的定位——Andrew Engel在30岁终于找到了他的人生之路。
他的行为证明他好像得了阿尔茨海默氏病——但他只有17岁。到九月底的时候,他退了学,跟着一位家庭教师学习,但他依然很努力。他决定他除了退学没有别的选择,但他也告诉他困惑的父母他不会放弃大学的。
Andrew一直都想获得学位然后从事卫生保健方面的工作,但这一切因为他梦想的出轨而彻底粉碎,他也为第一次和他的双胞胎兄弟——同样是罗格斯大学的学生Jason分开而烦恼。他在去他父母在Maryland的家的路上哭了很久。
大家都认为情况还是有点严重的就带了Andrew去看精神病医生,医生并没有找准病因反而归根于压力太大。但Andrew依然会有一些奇怪的举动,说话也总是让人困扰。在他刚吃完饭他会问:“午餐吃什么?”他驾车上街开始认不清方向,明明他是很熟悉那些路的,当他出门办点事,他又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要外出。“这太诡异了,我以前从没有过健康方面的问题,”Andrew说,“我觉得那可能就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我被某种东西控制,它使我的意识模糊。”
Andrew的母亲越来越关心他的异常举动,当他开始出现一些身体上的症状,包括控制不住地口渴和尿频,她赶紧送他去看医生。脑部扫描后得出结论:Andrew有一个恶性脑肿瘤,有桃核那么大,它压住了大脑生成记忆的那部分,如果不及时治疗有致命的可能。Andrew很害怕,但为他自己奇怪的举动找到了原因他也稍微得到了安慰。
“他主要还是患有健忘症,” Andrew的神经心理学医生,也是巴尔的摩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医生David Schretlen, PhD说,“这是一种随着人的年龄增长记忆开始衰退的病,尤其是阿尔茨海默氏病患者。”
毁灭性的诊断
像数据在硬盘上的存储方式一样,记忆是印在脑子里的。Andrew从恶性肿瘤上所获得的所有信息(关于自己的一切,开车的本事以及在学校所学到的东西)是完整的。但恶性肿瘤破坏了大脑储存新信息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Andrew在大学的时候会有明显的记忆缺失的症状出现,因为这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医生移除了部分肿瘤,用射线杀死剩下的部分,这使Andrew变得很虚弱,一下瘦了30镑。癌症治愈了,但他的痛苦并没有减轻多少,因为他得知他有可能再也不能回到学校学习了。他智商120,超过平均水平,但记忆方面的分数只有68,和那些发育不健全的人相当。他唯一可选择的职业有可能就是具备指导性的手工性质的工作。

Stephanie Kuykendal摄影
Andrew一天忙碌12个小时,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休息一下。
“即使他们告诉我这些,我知道我还是很希望试着回到学校,” Andrew说,“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我确实那么做了,我要尽我所能把我的记忆找回来。”
他父母担心他失败,让他和他的医生——神经心理学专家Dustin Gordon协商一下,然后和一位博士后的同伴以及他的导师Schretlen商量。Andrew在寻找一种能重新训练大脑来改善他的记忆的方法。医生从没有见过任何人像他一样有决心的,所以他们也同意帮助Andrew在课堂上学习的时候获得信息和知识来构建他的想法并让他能写在纸上。如果他想成功,他就不得不花其他学生10倍的努力才能有可能保证不被退学。
Andrew从在附近的霍华德社区大学旁听英语课开始,最后他发现朗读英语至少5遍能增加他记住的几率。在课堂上,他详细地记笔记,另外还有一个辅助的记录本用来补充他所遗忘的。他一天念好几次他的笔记,然后重新写出记录及笔记本上的资料。他一天忙碌12个小时,只有在课堂上、吃饭的时候和锻炼的时候休息一下。为了记住清单和数据,他利用首字母缩写和助记符的方法。
当他为了下半个学期的学分上课,他得了A时,他说:“我很高兴,但我在其他课程上还是没什么把握。”他进了巴尔的摩的马里兰州大学,专修卫生政策及管理科学的学士,半个学期大概有一至两门课程。
当他找到了一种能在教室里集中精力的方法时,日常的生活对他来说仍是一个挑战。他去商店的时候会带上地图和清单,但有一个傍晚,在离开一个巴尔的摩的酒吧后,他在街上晃荡了好几个小时。他最后找到停车的地方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现在他在手机上安了GPS定位导航,并随身携带一些用来作为提醒的数码装置。
Andrew坚持着他的计划,在2007年5月,他29岁,距离计划开始大概十年多的时间,他终于以学分4.0的成绩毕业,获得了一次巨大的成功。
六个月后,Andrew在巴尔的摩Catonsville的Erickson退休社区办公室的桌旁工作着,他在那做的是操作员。他在会面的时候告诉他未来的老板Russ Caccamisi关于他自己的记忆问题。“这与我无关。” Caccamisi说。
“在学校的那十年Andrew表现出来了他的不屈不挠。”他依然用大学时候的策略,以及用我们大家都依赖的电脑日历提醒和相关工具来组织我们混乱的生活。“最有效果的是背诵和用更多的方法记住一些东西。”Andrew说,“我能写,能说,能记录并能听。”
当然,有缺陷的记忆始终还是令人困扰。他喜欢看电影但总会忘记掉一些情节,他模模糊糊地记得家人去夏威夷旅行并觉得他们似乎应该是回来了。而且那儿有他喜欢的印第安人。尽管他不太能记得分数,但他能告诉你他们是不是赢了,他们是什么时候输的。他说,有的时候忘记一些东西也不赖。
摘自2008年3月的读者文摘